房地产二手房价格(二手房市场交易价格)

房地产二手房价格
街上的风大抵是凉了,吹得那些挂在橱窗上的红纸片子簌簌地响。我路过几家中介门店,门楣上却还贴着崭新的数字,乍一看是喜人的,细究起来,却总觉得有些异样。向来我们中国人是讲究安居乐业的,仿佛只要有了瓦片遮头,魂灵便有了归宿。然而近来这房地产二手房价格,却像坐了过山车一般,忽而上,忽而下,弄得人心慌慌的,仿佛连脚下的地也不甚稳当了。
你若走进店里去,问伙计们近来如何,他们大抵是笑着的,嘴角挂着职业的油彩,说些“抄底”、“良机”之类的胡话。但眼神里却藏着慌,像是怕你看出这楼市深处的虚火来。其实何须他们遮掩,那橱窗里的数字便是证据。前些日子还标着五万一平的屋子,如今划了一道红线,改成了四万五,再过几日,或许又是另一个模样了。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增减,乃是许多普通人半生的血汗,在这一刻被称斤论两,摆上了货架。
我有一位邻居,姓孔,便是被这房子困住的。他手里攥着一套老宅,本想卖了换些现钱,给儿子凑个首付。起初他是傲然的,觉得自家的地段好,学识高,总该值个高价。然而市场向来是不讲情面的。房价走势一旦向下,便如落水的狗,谁都要踩上一脚。孔先生起初不肯降,说是要等回暖;后来等了半年,门可罗雀,便有些急了;如今却是主动削价,只求脱手。他常坐在街角的石墩上抽烟,烟雾缭绕里,叹着气说:“本以为这房子是传家宝,谁知成了烫手山芋。”
这并非孔先生一人的悲哀。走在街上,随处可见那些急于买房的人,他们眼里透着光,那是渴望,也是恐惧。渴望有个自己的窝,恐惧买在高处成了接盘的侠士。中介的电话铃声日夜不息,像是在催命,又像是在诱捕。他们嘴里喊着“稀缺”,心里却清楚,这市场上的存货,大抵是满溢的。所谓的稀缺,不过是制造焦虑的幌子罢了。
楼市的沉默,有时候比喧嚣更可怕。从前是抢房,如今是看房的人多,下手的人少。大家都成了精明的算盘手,拨弄着利息、折旧、地段,却算不出未来的吉凶。房地产二手房价格的波动,表面是经济的冷暖,实则是信心的涨跌。当人们不再相信明天会比今天更好,那砖瓦堆砌的城堡,便失去了光环,还原成冰冷的钢筋水泥。
孔先生最后终究是卖了,价格比预期低了两成。签字的那日,他的手有些抖,像是卖掉了自己的筋骨。中介的小伙子倒是高兴,拿到了佣金,请他吃了碗面。面上漂着几片肉,孔先生却吃不下去,只说这屋子虽然没了,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。只是不知那买主,将来又该如何看待这屋子的价值。
我们向来是喜欢囤积什么的,囤粮,囤钱,如今是囤房。仿佛只有握住了这些实物,才不至于在这变幻莫测的世间飘零。然而当潮水退去,才发现谁都在裸泳。那些曾经被捧上神坛的资产,如今也成了寻常百姓口中的谈资,带着几分唏嘘,几分无奈。
夜深了,街上的中介门店陆续熄了灯,只剩下橱窗里的数字还亮着,幽幽的绿光,像是夜里的鬼火。路过的人匆匆一瞥,不敢久留,生怕被那数字吸了去。风更紧了,吹得地上的落叶打转,像极了那些在市场中沉浮的灵魂,无处安放,只能随波逐流。
至于明天这价格究竟是涨是跌,大抵是没人说得准的。专家们有专家的说辞,百姓有百姓的活法。只是苦了那些夹在中间的人,既要顾着眼前的苟且,又要望着远方的所谓家园。孔先生回家后,大概是要喝些酒的,醉梦里或许不再有房子,只有那片他儿时玩耍过的空地,空旷,自由,没有标价。
街角的路灯忽明忽暗,照着一张被风吹皱的售房广告,上面的电话号码缺了一位数字,再也无人拨打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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